《病美人在九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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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崇辉今天要走,去边境高老板那边,正儿八经做生意。
这事他跟温艺茹说了好几天了,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,可真到了这天早上,他还是觉得有啥没弄利索。
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温艺茹,她背对着他,被子拉到肩膀,像是睡着。
可他知道她没睡,后半夜她翻了好几回身,被子窸窸窣窣响,他全听见了。
他没敢叫她,轻手轻脚地下了炕,脚踩在泥地上,凉得缩了一下,摸黑穿上鞋,先去灶房。
灶膛里的灰是昨晚封好的,他拿火钩子掏了掏,架上细柴,划了根火柴点着。
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他拿手挡了一下,怕光从灶房门缝漏出去晃到堂屋。
锅里添了水,烧着。
他蹲在灶膛前看了一会儿火,听见堂屋那边有动静,是温艺茹起来了。
他没回头,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。
水开了,他灌进暖壶,又舀了一瓢兑成温水,端到堂屋脸盆架上,搁好毛巾。
温艺茹正坐在炕沿上穿鞋,头发还没梳,乱蓬蓬地披着,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他说:“水打好了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拎着斧子去院里劈柴。
天边刚泛了一点青白,院子里还暗着,枣树的枝丫黑黢黢地戳在灰蒙蒙的天上。
他把昨天从后山拖回来的几根粗木头拖到枣树底下,一斧子一斧子地劈。
木头干透了,劈起来脆,一斧子下去咔嚓一声裂成两半,再劈成四瓣。
他劈得慢,每一斧子都落在同一个茬口上。
劈好的柴码在灶台旁边,码得整整齐齐,粗的在下,细的在上,够烧到他回来还有富余。
劈到最后一根的时候,手心里磨得有点疼,他低头看了看,没破皮,就是红了,他把斧子往柴垛上一搁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温艺茹在灶房里烧水,他走进去说:“我去趟镇上,买点米面,家里粮不多了。”
她正往锅里下米,头也没抬:“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
他应了一声,出门前绕到鸡窝前。
鸡已经醒了,咕咕叫着往食槽边挤。
他把食槽里昨天的陈食倒了,添了新拌的糠麸和碎玉米,又把水槽洗了洗,换上干净水。
围栏的铁丝他一根一根拽了拽,有一根松了,他蹲下来拧了两圈,拧紧了。
温艺茹从灶房窗户里看见他蹲在鸡窝前鼓捣,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天刚放亮,路上还没什么人,只有几只麻雀在杨树上扑棱。
他走得快,四里地到镇上,先奔粮店。
粮店刚开门,老板正一块一块卸门板,他进去挑了一袋米、半袋面,又拎了一壶油、一包盐。
米是陈米,不贵,但没霉味,他抓了一把看过。
面是白面,不如供销社里精装的细,但蒸馒头够用了。
卖粮的老头认识他,“今儿个买这么多?”
他说:“出趟门,给家里备足了。”
老头没多问,把账算了,帮他把米面扛到门口。
他蹲在肉摊前问了个价,贵是贵了点,还是割了一小块,用油纸包好拎着。
上回没舍得给她买套娃,回去后悔了一路。这回自己就是出去挣钱的,不能在她身上抠。
又拐去菜摊上买了两棵白菜、一捆葱。
摊主是个胖婶子,抓了把香菜塞进他袋子里:“搭的,不要钱。”
他道了谢,把东西归置好,往家走。
从镇上回来的时候,温艺茹接过去,把米面倒进灶台边的缸里,油和盐搁在架子上,瓶子罐子摆得整整齐齐。
他蹲在菜地边上,把水瓢拿起来,一垄一垄地浇。
黄瓜、西红柿、豆角,都浇透了,土吸饱了水,颜色深了一层,叶子支棱着,看着精神。
温艺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,看他把每一垄都浇到,连最边角那几棵辣椒都没落下。
浇完地,他去检查门锁。
大门上的插销有点涩,推拉的时候费劲,他从灶台边拿了小半截蜡烛,在插销的滑道上蹭了蹭,又来回拉了几下,顺溜了。
堂屋门的门闩也检查了一遍,闩得紧,没问题。
他蹲在门槛上弄这些的时候,温艺茹在灶房里剁馅。
上车饺子下车面,她昨晚就把面和好了,醒在盆里,盖着湿布。
馅是白菜猪肉的,肉是他买回来的,肥瘦相间,她切成小块,两把菜刀左右开弓,剁得细细的,白菜切碎了撒盐杀水,攥干了拌进肉里,又倒了点酱油和油,顺着一个方向搅。
香味从灶房飘出来,他蹲在门槛上吸了吸鼻子,“多包点,我多吃几个。”
她说:“管够。”
饺子包到一半,他进来洗手帮忙。
她擀皮,他包。
他包的饺子还是歪歪扭扭的,有的站不住,歪在案板上,但每一个都捏得死紧,边口捏出褶子来,下锅不散。
她看了一眼他包的那个最大的,“你这个得煮两开。”
他说:“大点好,吃着过瘾。”
她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她擀皮擀得快,他包得慢,供不上,她就停下来等他,手里不闲,拿筷子把馅又搅了搅。
他一边包一边说:“一个人在家,别舍不得吃。我上回回来瘦了一圈。”
她没抬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又说:“小卖铺有公共电话,有空你跟老板娘说一声,每隔三天,我晚上八点打过来,你提前去等着接。”
她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要是活忙,晚一天也行,别赶。”
他说:“不赶,说三天就三天。”
饺子下锅的时候,温艺茹去里屋把包袱摊在炕上。
蓝布衬衫、两条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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